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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ewt不拆不逆

 

[翻译][移动迷宫][Minho/Newt] 我从未告诉过你 02

作者:Momma-Ran

原作:https://www.fanfiction.net/s/10739378/1/I-Never-Told-You


第一章点我


第二章


苏醒的瞬间,失望和宽慰一同涌上。Newt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不愿醒来。他任凭泪水在脸上恣意流淌,一边用手捂住脸,一边用力闭上眼睛。在胸腔里,心脏疼痛得他无法呼吸,几乎和断腿的剧痛一样严重。Newt小声地啜泣颤抖着,哭泣让他嘶哑的喉咙更加难受,在喉咙底部,他隐隐尝到了血的味道。 

不知是什么让Newt意识到房间里并非他独自一人,但他突然注意到了身边那人的存在。金发男孩朝上望去,他的心一沉。

Minho坐在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他深棕色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Newt,难以捉摸的视线困住了他。黑发少年交叠着双腿,脸埋在手里,胳膊肘撑着腿。他整个姿势都是僵硬的,脸上有黑眼圈。凹陷的两颊让他看上去似乎消瘦了二十磅。

虽然他应该道歉,但Newt根本不知该怎么开口。他转而拉起衬衣擦拭自己的脸。每一分钟都如此煎熬。

然后Minho站起身,向Newt的床走来。

Newt试图缩进被子里。他眨去泪水。

缓缓地,Minho在床边坐下。深棕色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Newt的蓝眼睛。“告诉我发生了什么。”Minho的声音支离破碎,听上去他似乎很久没有说过话了。“求你,Newt。”他恳求地望着他。

Newt的心裂成了一千块尖锐的碎片。他开口想要说话,却又闭上。他真的无法坦白,无法对最好的朋友承认他试图自杀。

Minho吞咽了一下。“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的表情……你跳下来了,对吗?”

Newt无声地点点头。心脏又一次抽痛,泪水随之流下。他转过头不去看Minho。“你……你是不是……”Newt深吸一口气,重新说,“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你恨我吗?”他端详着Minho的脸,寻找着答案。

Minho惊讶的表情不能让金发男孩更诧异了。“不。我一点都没生你的气。我气的是创造者。我恨他们,是他们害你变成这样。”Newt诧异地看见黑发男孩的手在颤抖,深色眼睛里跳跃着怒火。

Newt反而觉得更加羞耻。Minho也许可以怪罪创造者,但Newt知道,自己的举动和他们无关。“我太软弱。”他咬住下唇。

Minho摇摇头。“这是人之常情。”他伸手捧住Newt的脸。“别这样。你不能再流血了。”Minho的拇指在他脸颊上打着圈,几乎碰到嘴唇。

Newt松开咬紧的牙关。他闭上眼,在黑发男孩的触碰下放松下来。

“我关心你,Newt。我不想再看见你露出那样的表情。”没必要问Minho说的是什么表情。“我发誓,不管什么事,我能做到就一定尽力去做,只要你再也别有这种想法。我知道这很难,但求你别再自杀了。” Newt惊讶地听着Minho说出这些话。“向我保证你再也不会这么做。”

Newt睁开眼睛。Minho脸上是全然的严肃。金发男孩试图让气氛变得轻松些,“你这家伙,现在谁才是软弱的那个?”

Minho放下手。“Newt。”

“我保证。”Newt静静地回答。感觉到房间里的紧张气氛,他虚弱地笑笑,“顺便说一句,我也喜欢我的兄弟这么硬派。”

Minho的嘴角勾起一个微笑。“很好。”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Newt伸手握住,他们的手指纠缠在一起。这是个略微尴尬的角度,但他不愿意松开。Minho是他的后盾。“你们这些家伙最近怎么样?我昏迷了多久?”

“你变成幽地的话题人物了。他们一直在谈论你。唔,是谈论你和汪汪。谁知道那条狗真的会叫呢?”Minho摇摇头,但他脸上有一抹微笑。“你昏迷了一个星期,一直醒不过来,我们都吓坏了,还以为你伤到了脑子。”

Newt点点头,消化着Minho的信息。他的身体当然强健到需要昏迷一个星期之久。视线垂落,Newt看着他的断腿在被子下的一块隆起。他不想看自己的伤势,但还是有几分好奇。就在这时,Newt发现了别的情况:“这不是我的衣服。”

“我们埋掉了你的衣服。”Minho耸耸肩,“还有Alby的。”

Newt不清楚自己对此感觉如何,但他知道他们这么做的原因。衣服上的血渍会永远提醒着这件事曾经发生过。“那些家伙里有人接替我去做行者吗?”Newt想要奔跑的冲动开始复苏。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该死的床,回去工作。

黑发男孩摇摇头。“没人有资格成为行者。我们只能希望他们快点送来一个。”Minho似乎没注意到他的拇指正在抚摩着Newt的手背。

Newt对这样的触摸极其敏感。和疼痛相比,Minho的抚摩是如此轻柔。

Minho对上Newt的眼睛,然后冲着房间一角扬扬下巴。

Newt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天花板附近盘旋着一只背上刻有WICKED字样的甲虫哨。Newt的脊骨感到一丝寒意,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该死的东西,它在这里干什么?”

“有一只跟着你和Alby从迷宫出来,一路跟到大屋。我们拆解了一只,把它扔下了悬崖。然后又来了一只,我们想抓住,可它动作太快了。”Minho另一只手抚上Newt的脸。“我猜他们觉得你很有意思。”

“你觉得我有意思吗?”Newt微笑着,心跳却开始加速。

“我不觉得自杀有什么意思。”Minho干巴巴地说。然后他笑了,把脸凑近Newt的。“不过没错,你是个有意思的家伙,兄弟。”

他们的嘴唇就要相碰,这时门打开了。“Minho,Alby问你要不要——”那个男孩顿住了。他只是个矮小的菜鸟。意识到自己打扰了他们,男孩的脸涨得通红。

Minho的目光没有离开Newt。“我要和Newt待在一起。”他吻吻Newt的嘴角。“等会儿再去见Alby。”

菜鸟含混地道歉着离开了。

“真过分。”Newt止不住脸上的笑意。

“他该庆幸还好撞见的是我们。”Minho反驳。他再次吻了Newt,这次是嘴唇,但仅仅轻啄了一下。“现在你只能得到这么多。”

Newt没有抗议。苏醒了这么久开始让他感到疲惫,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

“兄弟,你得嚼嚼Frypan的薄荷。”Minho的吐息里都是Newt的口气。

Newt翻翻眼睛,看着茅草屋顶。“多谢提醒。”既然Minho说到了这个,Newt开始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脏。太恶心了。他以前每天都会在溪水里洗澡,但昏迷的时候他没法把自己清理干净。

Minho大笑。然后他们对视着一起笑了出来。

Newt叹了口气,合上眼睛。

“睡吧。你醒来的时候我会在这里。”在陷入无梦的睡眠之前,Minho的话语是Newt最后听见的声音。

 

比疼痛更糟的是噩梦。每次Newt一闭上眼,它们就前来造访。梦境一个比一个可怕,每一个都让他尖叫着睁开眼睛,战栗着汗湿衣衫。没有一次,他不是哭着醒来。

有时候是他永无止境地坠落。他试着抓住周围的藤蔓,但它不是在手中断裂,就是从指缝间滑落。

有时候他又回到了迷宫,断了腿磕磕绊绊地试图逃跑,而怪兽紧追不舍。它们总是会抓住他,抠出他的眼睛,将他开膛破肚,疼痛难以置信地真实。

有时候是他独自在迷宫里。空气里的寂静如此沉重,让Newt开始耳鸣。然后他能听见自己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动作。他痛恨这无处不在的提醒,提醒自己还活着,而且被困在地狱里。

最可怕的噩梦Newt没有亲身参与其中,只是一个旁观者。在那些梦境里,爬上迷宫墙壁的是Minho或者Alby。跳下来摔断腿的是Minho。拖着断腿向大门挪去的是Alby。和Newt不一样,没人去救他们。他们从来都回不了幽地。夜幕降临,怪兽把他们撕裂,惨叫回荡在Newt的脑海。

Newt做噩梦的时候总是会吵醒Minho。黑发男孩睡在受伤的行者身边,每一次都由他来平复Newt的恐惧。今晚也并无不同。Newt尖叫着醒来,喉咙嘶哑,汗湿的长发紧紧贴住皮肤,紧绷的肌肉一阵阵痉挛地抽痛。“该死的……噩梦。”

Minho还在熟睡。但几分钟之内,他便醒来了。队长坐起身,把金发男孩揽到胸口。不顾他身上的汗水,Minho的脸颊轻轻蹭着Newt头顶。“那只是个梦,现在结束了,它不是真的。一切都很好,你很安全。大家都很安全。”他的声音略带疲惫,却很坚定。

Newt靠在Minho胸前,专注地聆听他的心跳。他不敢闭上眼睛,害怕再次陷入睡眠。金发男孩默默数着心跳的次数,直到全身放松下来。他继续数着,呼吸慢慢恢复了平稳。然后Minho把他放平在床上,Newt转而开始数数。

柔软的嘴唇亲吻着Newt的脸颊、太阳穴、合拢的眼睛。然后是他的鼻尖。最后,Minho的嘴唇触碰到了Newt的。一个温柔湿润的吻。

亲吻把Newt的思绪从死亡拉向欲望。他的手伸到Minho脑后,梳理着短短的黑发。Newt把队长拉近,不顾一切地想要忘记一切,想要索取更多。他吻着Minho,好像这是他生命的维系。亲吻还在延续,他的脸灼烧起来。灼热的感觉开始往身下蔓延,一阵美妙的快感让Newt的呻吟被吞没在Minho口中。

Minho喘息着推开他。“你……腿还没好。”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Alby告诉我说你的腿……就连被抱着都受不了。我不觉得你的腿能承受剧烈运动。”

Newt失望地低声呜咽。“那就别动我的腿。”

Minho的嘴唇贴在Newt耳边,吐息让金发男孩苍白的肌肤为之战栗。“我要你的时候,你必须让腿能够活动。”

受伤的男孩故作气恼:“你倒是很会该死地调情。”

在黑暗中,Newt模糊地听见Minho的低笑。“唔,至少起作用了。”

他茫然若失地盯着黑发男孩,直到想起自己在深夜这个时间醒来的原因。“混蛋。”

门上传来抓挠声,两个男孩抬头望去。这个时间,其他人都在睡觉——或是在做别的事——而且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别人来看望过Newt。甚至Alby和医疗手都没有。此外,Minho告诉Newt大多数男孩都搬离了大屋,因为Newt做噩梦的时候吵得他们睡不着觉。

Minho冲Newt扬起眉毛。

金发男孩耸耸肩。如果这是需要担心的事,他们很快就会知道。

抓挠声还在继续。门的另一边传来一声呜咽。

“汪汪。”Minho低声说。他溜下床,光脚向门走去。

他打开门,汪汪跑进房间。它夸张地摇着尾巴,舔了舔Minho的手,然后朝Newt跑去。

Newt笑了,轻轻拍拍它的脑袋。

对他们两个打完招呼,黑狗在角落里蜷缩起来。

有它在让Newt感觉好些了。金发少年记得它叫唤他们回家的事。想到这让Newt莫名地开心,却也让他非常、非常难受。Newt叹了口气,不想去在意自己情绪的大起大落。

黑发男孩躺回Newt身边。Minho打着哈欠,把一条手臂搁在Newt胯部。“再睡一会儿。”很快,房间里响起了Minho和汪汪轻轻的鼾声。

Newt清醒地躺在床上,睁眼看着窗外的夜色。他的眼睛因为缺少睡眠而干涩,但金发男孩还不想那么快就开始做噩梦。他抚摸着Minho的手臂,感受着上面的肌肉和经络。Newt回想起刚才的接吻。

对和错简单得足以判断,但有些区域是灰色的。性是灰色地带之一。Newt没有这方面知识。当然,他很确定这是什么,可是却不知道细节。他知道骑自行车的办法,却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谁在哪里教会他的。关于性,他不记得多少。有规定吗?有需要遵守的步骤吗?有错误的方式吗?什么时候才代表结束?

蓝眼睛注视着Minho的睡脸。不管怎么看,行者都不能说得上老——毕竟他们也许只有16岁——但他的脸看上去更年轻、更柔嫩,不像先前那么疲惫。在昏暗的灯光下,Minho橄榄色的皮肤看上去比平时深些。这和Newt苍白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且差不多整整两周没晒到太阳让他更苍白。

Newt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喉咙仍然因为叫喊而疼痛。他伸手去拿桌子歪斜的那一侧的水杯。他们给Newt做了这张桌子,只是为了让他喝水更方便。清凉的水流淌进嘴里,抚慰了发炎的喉咙。他又打了个哈欠,这次没那么疼了。Newt默默记下这个,然后慢慢合上眼睛。

 

日光和一条湿润的舌头把Newt从无梦的睡眠中唤醒。他眨眨眼睛,发现汪汪正舔着自己的手。他抽出手臂试着弯了弯,刺痛从手掌一直延伸到肩膀。“一边去,狗。”他把汪汪从手边推开。

Minho坐在那儿,Newt开始觉得那张椅子现在变成了他的专座。他冲他微笑,“医疗手说你应该可以开始走路了。”

Newt对此只是眨眨眼睛。他并没怎么考虑过恢复走路能力的事。“那些蠢货怎么知道?”

Minho没有直视他的眼睛。“他们一直在检查你的情况。”他停了很久,才继续说,“在你睡觉的时候。”

“什么?”Newt干巴巴地问。他想起了某个自己全身爬满甲虫哨的噩梦。梦境的开始它们是无害的,但很快那些小爪子扎进Newt的血肉,甲虫哨钻进他的皮肤。想到那个噩梦、想到别人在他睡觉的时候触碰自己,Newt感到脊背发凉。

Minho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一株绿叶植物。“薄荷。”他把它抛给Newt,然后又掏出一棵咀嚼。

受伤的行者不假思索地接住。他扫了一眼,随即把它扔进嘴里嚼起来。强劲的薄荷味弥漫在口腔,确实让他觉得嘴里洁净了不少。Newt和着水把它吞下去。

“你大概不记得大家都在这里的时候你突然醒过来大声责骂我们的事吧?”Minho交叉起手臂。他棕色的眼睛看起来很谨慎。

默默地,Newt摇摇头。他讨厌此时此刻的一切。脸色因为对迷宫和创造者的憎恶而泛红,Newt比任何时候都更希望他自杀成功。如果能让所有的痛苦都消失,Newt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我觉得你不是真的清醒。那是Alby把你带回来的第二天,医疗手在检查他们帮你接上的腿有没有问题,当时大家都在一边看着,基本没人说话或者吵闹。你坐起来冲我们拼命大喊,叫我们滚出你的房间,然后又晕过去。从那时开始,我是唯一可以在你清醒的时候过来的人。”

Newt反复默念着一句话,心脏每跳动一下,它就给他的头盖骨来一次重击。“他们没接好我的腿。他们根本就什么都做不到。他们才他妈只有十几岁,而我们被困在这个垃圾迷宫里被人监视。”Newt怒视着仍然在房间远处角落盘旋的甲虫哨,“被那些神秘的创造者监视,不知道他们他妈到底想让我们死还是活。”痛骂出最后几句话的时候,Newt狂怒地颤抖。他强烈地想要击打什么东西,强烈地希望有一把刀割开喉咙上的血肉;之前他独自待在迷宫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么想?!

Newt转过脸去,握紧的拳头抵住前额。断腿一抽一抽地疼,仍然肿胀着,他不知道上面是否还留有淤青。每一次呼吸都让他口干舌燥,但Newt不想去做些什么来减轻不适。他感到Minho在端详着自己,随即很快移开视线。

Minho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向躺在床上的金发男孩凑近。

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Newt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断地感到抑郁和狂躁;想知道当初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他明白这些问题没有答案。“告诉他们我今天不走路。”Newt用一条胳膊遮住脸,闭上眼睛。“我不能……”

有那么几分钟,Minho仍然什么都没说。然后Newt听见他走近的脚步声。Minho在床边坐下,握住Newt另一只手。“那就明天。”


待续 


作者注:你们有些人可能不知道为什么Newt表现得和小说第一部里不一样。抑郁症对人的损害非常大,它会带走你所有快乐的情绪——就算你试着去变得快乐也没用——然后让你困惑、狂躁、非常难受。我觉得我解释得不太好。我只知道抑郁症不会一直是这样。

我觉得这些男孩可能没什么性方面的经验。就算有,大概他们也不记得了。所以这会是他们“记忆”里的一大片灰色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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