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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棋魂][7/10] Dice, in a Game of War

作者:readerofasaph

原作: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31801/chapters/187871


第七章


圜则九重,

孰营度之?

 

跟踪安太善三天以后,我开始认真怀疑起自己预感的准确性。又或者我并不擅长跟踪别人。

“看得出他有和别人接头吗?”我问塔矢。我已经这么问过无数次;而且这大概是我们第七次潜伏在茶馆里假装喝菊花茶了。之前六次,安太善都在和不同的高官会面,不是吃早饭,就是吃午饭,有时还吃晚饭,或是喝茶。今天,他在购物。

我研究着安太善刚刚进去的店面上方的招牌。根据它雕刻的字样来看,这应该是一家食品店,专供棋国食物。

“这种事难道不应该派侍从去做吗?”我暗自咕哝。

“也许他根本没有侍从,谁知道呢?”塔矢回答,“而且我想你也用不着提醒:伊角和我已经对所有与安太善大使有关的人进行了背景调查,包括我们开始跟踪后每一个和他会面的人。他们没有一个会对陆力不利。事实上,他们大多数都是前任帝国占术师,急切地想为他辩护。”

看来塔矢的耐心终于消磨光了。我惊讶于他竟然能和我一起行动这么久,就为了证实我的猜疑。“好吧,也许我们是该放弃了。”

他没有回答。这是个温暖而潮湿的雨天,我只想懒洋洋地坐着,不愿意立刻采取行动。我们仍然监视着商店门口,等待安太善出现。塔矢拿起他的茶杯放到唇边,轻轻吹了吹香醇的饮料,它仍然氤氲着热气。“明天我和天子有个私人会晤。他让我邀你一起来。”

“哦。好的。”我满腹好奇——赵石要见我干什么?他怎么可能听说过我?但这些问题并不是特别难以捉摸;而我最好也不要问塔矢,因为他看起来不太高兴。于是我又转头看向窗外。塔矢拿出棋盘,又一次开始了布局。

“你可别再来火车上那一套。”我警告他。

“你以为我没有正常人的逻辑思维吗?你最好别再给我建议。”他重重地按下一枚白子。

天色阴沉;街道上泛起涟漪,街景变得晦暗不明;行人加快脚步寻找着避雨的地方。“你可以试着改变天气。操纵混沌秩序的可爱小实验,就在你眼前呢。而且也很有实际意义——我没带雨衣,你带了吗?”

“他出来了。”塔矢说。的确,安太善出现在商店门口。他倒是准备充分;在踏上人行道之前,他撑开了一把巨大的黑伞。

“我们走。”我尝了尝自己的茶,打消了接着喝的念头。我已经把它搁置太久,现在只能尝到苦味。

我们付了钱,匆匆跑下楼梯。一走上街,风就裹挟着雨扑面而来;顿时我什么都看不清了。我揉揉眼睛,想要眨掉那里的水。

等视野清晰的时候,我几乎要怀疑起自己的视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食品店门口。

洪秀英。

 

#

 

我跑上前抓住他的手。

立刻,他本能地甩开了我。洪秀英一直都这么不好惹。

“秀英!”

他认出了我,身形一滞。“和谷?你在这里干什么——”他把我推进店里。塔矢跟上来。商店里弥漫着一股草药的清香,大风夹杂着淅沥的雨丝不时刮进来。

不出所料,秀英长高了。我敢打赌他一定快有六英尺高。那顶标志性的鸭舌帽消失了;他打扮得十分考究。刺子绣的交叉领衬衣;灰色流苏腰带;丝绸马裤被束在烟灰色靴子里。唯一不变的是他谨慎和不耐烦的态度。他拖着一个大行李箱。

秀英花了点时间才从巧遇给他带来的惊讶中恢复。他先问候了我,然后是塔矢。他恰好认识这里的店主,于是我们被带进一间里屋,在那儿安静地交谈。

“你刚才是在和安太善见面吗?”我先发制人。

这一击起了作用。“你知道安太善?”

“哦,我们聊过几次天。在发现你之前,我恰好看见他从店里出来。你们是朋友?”

“我还在接受占术师训练的时候他是见习修士督察。”秀英的手上沾着墨水。“我听说你拒绝加入国家占术师。”

“啊,对。我和国家机关有一些观念上的分歧。我有点不爽他们驱逐了进藤。”

“我也是。”塔矢有自己那一套插话方式,既随意也正式,却不会显得不自然,不会让人觉得任何他说的话都重要过头。吸引人们的注意的是他的举止和说话内容。

“这是你们的损失。”秀英简短地说。我回想起他执迷于进藤占术的模样——在那最后几个月里,我们每个人都是如此。那些忐忑、茫然和惶恐开始潜滋暗长,因为我们意识到进藤终将会让所有人都黯然失色。

“他离开碁以后你见过他吗?”

“没有。”秀英迅速回答,向我迟疑地一瞥。我的心一沉。

“你不该这么做。”我评价,“你应该说‘是的,当然,但他几个月前离开了’。”

“我没有骗你。”秀英说。但我知道他的确骗了,秀英一点都不擅长说谎。他的眼睛甚至还在乱瞟呢。

“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秀英转头寻找逃跑的契机。我谨慎而缓慢地起身堵住出口。塔矢挡在秀英面前。秀英比塔矢还高一英寸,但他却是看上去更矮小、虚弱的那个。他看见塔矢的时候,脸上闪过一抹明显的愧色。

“发现座间王座遗体的时候,他的棋盘上出现了征吃,连着星位上一颗代表混乱的白子。王世振占术师死的时候,残破的厚壁环绕着一组花朵形状的整体。除了进藤以外,我不知道还有谁比他更喜欢这两个阵型。”塔矢紧盯着秀英。“已经有两个人死了。你真的想让事情继续发展下去?”

秀英扭开了头。

“我们能私下谈谈吗?”他问。

 

#

 

我们把他带到领事馆。伊角已经在那儿了,热情洋溢地迎接了秀英(我想这应该是假装的——伊角只扫了我们一眼就知道情况不对劲)。我注视着秀英,确认他没有试图编造新的谎言或是借口;但他脸上分明有种奇怪的如释重负。

我们聚在客厅里,然后秀英告诉了我们他的经历。

 

#

  

今年春天进藤来到了棋,那大约是三个月前的事。我们听说了很多有关他和Sai的传闻,你们也知道——大多数是毫无根据的谣言,但是宫廷内部的一些人知道实情。民众捏造的有关Sai的传说荒诞得近乎疯狂,国王甚至通过了一条法律来取缔所有禁忌占卜。两年前有很多占术师试图用围棋来控制混沌与秩序,但没人成功过,所以流言逐渐平息了。

总之,我一直尽量关注着进藤的动向。差不多是他刚出现在棋国的那段时间,有一则流言传得到处都是,说Sai成功地实体化了。可是那天晚上进藤敲开我家门的时候,他是一个人。

进藤看起来不太好。他瘦了,几乎瘦骨嶙峋,头发也黯淡无光。他问我能不能借住几天。我非常高兴地接待了他。但我很快发现,进藤不再是原来的进藤了——如果我不对他说话,他就不发一言;我不叫他吃饭,他甚至不从房间里出来。就这样大概过了一星期,我简直要被逼疯了。

然后高永夏发现了这件事。你们可能听说过高永夏——他是拥有最高头衔的皇家占术师之一,也是我的好友。我经常对他提起进藤,还有我造访碁的时候是多么惊叹于进藤的占卜能力。

他坚持要见进藤一面。一开始我不同意——高永夏喜欢挑事,而进藤肯定受不了这样。但高永夏执着过了头。我出门工作的时候他偷偷溜了进来。回去以后我发现他和进藤正朝着对方大喊大叫。后来我对高永夏大发脾气。可是第二天,进藤说他想再见见高永夏。

我不知道高永夏是怎么做到的,但他说服了进藤,让他把自己的所有经历都告诉了他。传言是真的:在进藤的帮助下,Sai找到了通过占术来重塑躯体的办法。但事情还没完。不久以后,塔矢名人过来对付他们。

 

#

 

秀英顿了顿。“我们发现塔矢名人已经封印了Sai,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我的心狂跳着,转头看塔矢;他仍然面无表情。

他说:“继续。你还没告诉我们进藤是怎么杀了那两个人的。”

秀英把手伸进衬衣口袋,拿出一张破旧的、叠成一小块的纸片。“你们听说过古代的占术师是怎样利用风水原理来布局的吧?”

他走到座椅旁的一架三角钢琴前,在合起的琴盖上展开那张纸,上面绘制着整块大陆的地形图。上面零落地画着黑色十字和圆圈,周围写着密密麻麻的注释。

秀英指指碁城——它的下划线旁标注着幽玄之间——又指指五子。“我一直在找九华——用你们的说法,是九星。确切地说,我是在寻找天的中心,天元。”

“进藤在那里?”我问道。秀英点点头。我突然感到一阵迷惑。“他想要复活Sai,对吗?这是他会做的第一件事。”这个少年宁可离开碁,抛弃家人和故土,也不愿意让当局把这个已经融进他灵魂的幽灵驱除——我站起来踱着步。“至于那些死亡——是混沌与秩序的反冲效应造成的?因为试图操纵生与死的界限?”

“没错。”秀英说。

塔矢看起来并不惊讶。不知道他是对此早有预料,还是太震惊于父亲的死,以致对其他事情都麻木了。也许两者都是。

伊角研究着墨迹斑斑的地图。“把大陆本身当做一块棋盘,在对应天元的实际地点用围棋占卜来控制——这是可行的。但你得找到三百六十一个合适的棋盘交叉点。特别是,九星要求的地理条件会非常苛刻。”

“比如说幽玄之间就有这种条件。”我自己都觉得我的声音太冰冷。

明亮、可怖的月光照进理事厅上方的开口,在光洁的大理石上投下这栋建筑黝黑的阴影。幽玄之间的门虚掩着。暴风雨般的杂音击打着瓷砖,从门里传来——棋子落定的金石之音在九块棋盘上激荡,如同波涛翻涌在风狂雨骤的海面。进藤跪坐在棋室中央,他伸手,然后泰然自若地落子。一个忽隐忽现的半透明轮廓重叠其上,手指、广袖、如瀑的长发、热切的眼神;它和进藤占据着同一空间,却又不止如此——

那是我作为见习修士的最后一晚。

“进藤在半夜离开了。”秀英继续说,“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无影无踪。之后我费了不少力气才猜出他的计划。”

“安太善又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伊角尖锐地问,“为什么他要给陆力制造嫌疑?”

秀英看起来非常害怕伊角。奇怪的是,我没有责怪他。“高永夏和进藤在一起。我们不想让别人发现。”

雨已经停了。雨滴流下的水迹装点着仍然紧闭的遮篷窗。透过玻璃,我在云端看见了一抹彩虹。

伊角开口了;与其说他在和我们交谈,不如说这是喃喃自语:“高永夏,棋国最有名望的青年占术师。也就是说,他是你们国家的塔矢亮。安太善当然会想袒护他。可是,为了保护你们国家的名誉,难道就能让一个无辜的人去送死?”

“我不是故——”

“你当然不是故意的。所有认为自己没错的人都喜欢用这个借口。”此时此刻,伊角已经折服了我们所有人,甚至塔矢。他的话听上去温和可亲,实际上却掷地有声。“真正值得尊敬的举动,是觐见天子,说出你所知道的一切。”

“伊角。”我觉得这么快就逼秀英下决断并不明智。

“没关系。”秀英安静地说,“我会去的。但是你们两个,和谷,塔矢,必须向我保证你们会找到进藤。你们比我更了解他,不是吗?”

塔矢和我注视着对方。我惊讶于他眼中炽烈的休戚与共,更惊讶于自己内心涌动的同样的感受。

“我们会的。”塔矢说。

 

#

 

塔矢和我从附近街头买来地图,回到图书馆抄下秀英的笔记。他已经找出大约八十个可能的星位,其中一些相隔千里之遥。

“碁一桩命案,五子一桩命案,时隔九天。再往前九天,棋国的花山发生了地震。”塔矢握着一支金质笔尖的深蓝色钢笔。他坐在图书馆的凸窗前,落日余晖勾勒出他的剪影。“本来,让Sai再次实体化需要分别进行九次占卜。”

 “是的,所以我才发现了疑点。他露出马脚的次数太多了。”我趴在一块地毯上,凝神看着地图。“我们能不能占卜一下这些地图本身,来减少可能的天元数目?”我们很快认同了秀英的假设,进藤——和高永夏——只可能呆在风水局的中心,也就是天元。

“我不知道。最近我越来越多的占卜都失败了,也许是因为我们离某个星位很近。”

“不管进藤在那里做了什么,这打破了大陆上混沌与秩序的平衡。”我吐露出一直以来困扰的事,“你觉得他知不知道自己造成了别人的死亡?你觉得他是有意的吗?”用占卜原理来让亡魂复生是如此陌生的概念,我只有模糊的认知。但是从理论上说,进行复活的确有可能要以生命为代价。

“我不知道。”

“你的父亲——”

“不可能复生。把精力集中在我们能做的事情上。”

“万一秀英说的不完全是实话呢?”

“你会听出来的,不是吗?”

塔矢极轻微地昂起头,于是我明白了他的姿态是多么骄傲自矜,又是多么粉饰太平,而他的双手又是何等脆弱、苍白,尽管塔矢背后下沉的夕阳正在给他涂抹上暴戾的金色。任何打击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如果我站起来,伸出双臂环住他,他也许会崩溃——

而如果我给他拿来一块棋盘,他就能整理好心绪。于是我这么做了。

我们坐在窗边,专注于摆在中间的棋盘,而不是彼此。我下了第一手。

白子,天元。

用传统占卜术语说,这样的落子表示混乱的中心正在受到密切监控。在这种情况下,往往有一组排列成菱形的黑子环绕着它,表示混乱处于秩序的掌管之下。在Sai的占卜,那种新式、异端的占卜中——它的目标并非映射现有的混沌与秩序之力,而是引导和支配它——这代表的意义则不同:我宣布了混乱在宇宙中的主导权。

讽刺的是,进藤,这个一直以来让我们震惊于他的明察秋毫的少年,总是会用简单直白的一手开始占卜。

“我们在占卜什么?”塔矢问道。因为缺少睡眠,他脸上有着黑眼圈。

我耸耸肩。“天知道。”

他开始在自己那一半棋盘上构筑起一堵参差不齐的墙,而我在左下角造了几个眼。我们没有谈论自己在做的事,尽管迅速瞥了一下盘面后我发现他正在模仿Sai的风格——而我,几乎下意识地再现了自己曾经看到进藤使用过的阵型。几分钟之内,棋盘上就落满了一百多颗棋子。

“我根本解读不了。”我承认,扫视着这一团毫无章法的黑和白。注意到右下角一个混合阵型,我皱起眉。它看起来既怪异又熟悉,有点儿像——“等等。”我把周围的棋子移开,颠来倒去地研究起这个图案。然后我拿走天元的白子。“真奇怪。”我咕哝,继续做着微调,这里加一个子,那里减一个子。“看上去像是桑原委托我做的一个占卜的布局。”

“桑原本因坊?”在暗红色的夕照中,塔矢的身影并不清晰,看上去仍然有种陌生的脆弱感。我觉得自己像是在扇起一团余烬;一着不慎,光芒就会熄灭。

“他经常委托我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占卜。比如说这个——‘预测大后天的午夜天象。两个角落都用乌龟不出头的棋形’。我占卜以后,就出现了这样的布局。还有‘清朗夜空,凸月月相,光影明灭对夜行人的影响’。现在回想起来,这些卦局和进藤还有Sai的占卜风格惊人地相似。”

塔矢又下了三手:一颗黑子在天元,两颗白子在星位。“一座幽明闪烁的厅堂,一个对天空敞开的几何形开口,月相不盈也不亏的黑夜。一座城市,在遥远的东方。”

我低头审视棋盘,然后屏住了呼吸。我们正在看的是一幅幽玄之间的风水地形图。

“把桑原老师委托你做的所有占卜都复盘给我看。”

“光凭记忆?那至少有三十局!”他严厉地看我一眼,我赶紧开始落子。“好吧,好吧,我做就是。”

塔矢带着一些方格纸,在我磕磕绊绊试图复原每一个卦局的时候,他在纸上做着记录。复盘了二十一局以后,塔矢宣布我们完工了。他挑出了九张棋谱进行微调,这样每个卦局都指示出一个地点,而不是桑原那些奇怪的指令。

三个地点是我们已经确定下的星位,这意味着天元就在其余六个里。

我沮丧地咂舌。“这老头真是的——这么说他一直在找进藤?为什么他做事总是这么拐弯抹角?”

“他是桑原老师。”塔矢的语调几乎能算是温柔(或者应该是类似的语调,毕竟塔矢不太可能这么说话),“不过他简化了我们的任务。”

“我们再来排除一些可能的天元地点吧。你失去父亲行踪的时候他在哪儿?”我谨慎地瞥了他一眼,塔矢仍然强自镇定。

“在他去五子后不久。春分前一周。他动身前往南海岸,但似乎没能抵达。”

“而进藤出现在了棋。”我翻找着秀英的笔记,“那是十五天以后。考虑到地理环境和可行的交通系统,我们的搜索范围还是很大。”幸运的是,我确实对地理很在行(我在乡下长大,就在碁的国境线边缘),所以我修正了秀英的地图,删去了所有因为地点太远而排除可能的星位,并在那些存在可能但是有待商榷的地点标上星号。

塔矢继续写下那些修改过的卦局的解读。“‘静谧之北方悬瀑,瀑下岩石’。大概是凤尾山寺院里的瀑布。‘上古岩石。秩序铭文,圣山以西’。‘碑碣之简素,日轮之缺失’。为什么桑原只委托你,而不是别人?”

“不知道。他可能觉得我准备去找进藤。”

“那你为什么没去?”

“要说实话吗?纯粹是因为老套的怯懦。”我把钢笔掉在了地毯上,于是只能弯腰捡起来。“进藤离开的时候,一切都发生得太仓促,我手足无措。等我正式辞职不做见习修士的时候,因为丢了头衔,我忙着思考自己应该做什么。所以寻找进藤会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我猜。”

塔矢静静地说:“我能理解。”

暮色已经降临;我们正笼罩在幽暗中。塔矢背后有个照明开关,我伸手把它打开,手腕下侧擦过他的肩膀。“迟做总比不做好。我们会找到进藤的。不管他做过什么事,或者想要做什么事。”

“我们还没找到天元。”

“啊,这个嘛。”我低头冲着手里的地图微笑。“我想我有个好消息。”

 

#

 

第二天一早,当塔矢和我,连同杨海、伊角和秀英一起出现在安太善办公室里的时候,他看上去就像吞下了一整篮柠檬。

伊角立即掌控住了局势。“我们希望你撤回庭审中的证词,作为交换,我们会帮忙保密进藤光和高永夏的事。”

安太善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书桌,听上去他对此感到彻头彻尾的不满。“那两个孩子,惹出的麻烦远远超过他们的价值。好吧,有什么要我签署的文件吗?真心希望你们至少要比秀英更有效率,考虑到你们这一方人数众多。”

“我们已经找到了天元。”塔矢说。

安太善扬起眉。“是吗?这倒很令人钦佩。祝贺你们。”

“我们还想提出另一件事。”伊角说着,和杨海以及塔矢交换一下眼色。“希望你把它通报给贵国元首。”

“哦?洗耳恭听。”

“经过弈国天子和碁国寡头的初步批准,我们即将组建一个三边委员会,以将主动控制占卜合法化——主动控制占卜,也就是用于操控未来的占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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